夕烧

それでも海は穏やかに凪いでいた

【塚不二】こぼれ落ちて(上篇)



一不小心就拖了快四个月的债,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篇!

时间隔得太久,当时的设定自己都有些忘了,于是全部删掉重写啦。

自割腿肉,自娱自乐,脑洞全部都献给这张官图。

架空,艺妓paro,无关乎历史,炖碗肉汤大家开心就好。

下篇争取日更OTZ



[1]

 

「时间不早了,伯爵您明天早晨还有议程吧。」

 

年轻的艺妓把光裸的脚滑进上过清漆的柚木履内,借着手臂支撑榻榻米的力量不紧不慢地从金丝坐垫上起身。

因为和服宽阔的大开口衣领设计,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便使得艺妓那没有被雪白妆粉涂抹到的锁骨以下部分暴露在了主屋浅橙色的灯光之下。

 

健康而细腻的象牙白。

原来,他真实的肤色是这样的。

 

「今晚能相伴于您左右,不二不胜荣幸。」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九次了,他总是在将近凌晨时分对自己抛下这句话。

明明几分钟前彼此还相谈甚欢,但当通知转台的小侍在门后喊出「打扰了」的时候,白石就知道今宵的温柔乡走到了尽头。

 

明明在首次登楼前还是对艺妓毫无期待的。

就像早年被家人送到庭球中心学习彼时最时髦的上流社会运动以增强社交能力一样,现如今若能拥有和多名艺妓交往的经验大概便能在上层华族的宴会中谈得更开一些。

 

庭球也好,艺妓也罢,都是工具罢了。

想要最终在华族上流社会占得一己之位,必然先得把自己打造得如同圣经般完美。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白石本想走遍花见小路每一处艺妓会馆相交数位美妓,却不曾料到在第一站「立海居」便马失前蹄。

大概,这就是万分之一概率中的一见钟情与一见如故吧。

 

「伯爵的马车已经在路口停好了,就让不二送您到门口吧。」

 

虽然在花见小路早已往返多次,地形街道自然亦是谙熟于心,但不知是出于艺妓会馆的规矩,还是不二本人格外喜欢这种送客服务,每次在得到自己的点头认可后,他便会如释重负般抿出一抹堪为愉悦的温和微笑。

所中意的对象一如既往地领在自己前头行走着,夏风轻拂,蜜色长发便伴随着河边柳条飞扬的节奏扬起又落下,发髻上点缀着的玉簪随着移动而泛出青瓷色的微光,诚然是种让人心动的清新与美丽。

感觉到走在后面的人步伐渐渐有些放缓,伊人便回眸轻笑,水色和服上仿效细水长流的银色曲线与彰显橘色鲤鱼生动可爱的金色丝线便在游郭的暧昧的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我会期待您的下次光临,伯爵。」

 

虽然明白这是艺妓例行公事的告别词,但对方眉眼间的留恋与声线里的温存终究让被爱与欲支配到忍无可忍的华族少爷骤乱了心绪。

艺妓会馆里残留的忍耐极限,快要濒临及至疯狂边缘。

于是一把拉过转身就要离开的艺妓,却在欺身将嘴唇狠狠贴合到那窥视已久的樱唇之前,被对方无情地用柔软的指尖戛然抵住。

 

白石并没有放弃,事实上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为不二赎身的准备。

但下一秒,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临时决意的话语,也还没来得及发起下一轮更为猛烈的索吻攻势,那拉扯着艺妓腰身的手臂便被一股强劲到刺痛的力量自腕部掐住,整个儿向上抄起,动作干净利落且不留任何情面。

 

「呐,下手太重了啦!」

「白石伯爵可是我尊贵的客人。」

 

大概是念着不久前两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的情谊在,不二似乎并没有很在意自己几近失控的失礼行为,甚至还为自己说了话。

但毕竟还是怀揣着做贼心虚的想法,年轻的伯爵迅速收回了被掐得有些发红的手,迅速绕好了被巨大冲击力而脱落的绷带,随即下意识尴尬地连声道起了歉。

 

还有,就是。

 

「如果下周我能被内阁选举成为新任海军大臣,不二就考虑下接受我的赎身申请吧」

「虽然刚开始或许并不一定能给你安定的生活,但我想带你出海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二会动心的吧。

将近一个月的登楼,白石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对华丽的和服与精巧的舶来品并不感兴趣。

能够让他动心的,大概除了庭球和植物,便是外面更为广阔和自由的世界吧。

 

「和我在一起,绝对不会成为笼中鸟。」

「一切都会按照你想要的样子进行。」

 

然而不二依旧是一如往常地云淡风轻笑笑,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一丝感动,甚至没有发自本能的被救赎感谢之情。

虽然相处时间只有短短一月,但白石知道这样的反应几乎宣告了初生爱情的半个死刑。

 

「我会好好考虑的,白石伯爵。」

 

总之,第一次还是被拒绝了呐。

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坐上马车,然尚不知败北为何的华族少爷一边松开常年缠绕的绷带按揉着红得有些发肿的手腕,一边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看那让自己痴迷颠倒的丽人。

 

只是这次,他的视线却被那个适才对自己毫不留情制裁的男人所吸引。

 

不仅仅是一袭傲人的藏青色帝国军装,也并非那闪耀到夺目的陆君大臣勋章,而是那蹙眉间涌动的担忧与溺爱,几乎照亮了不二那如同琉璃般蔚蓝色的双眼。



[2]

 

「所以说,为什么那个白石藏之介能占据主屋啊嗯?」

 

大概是在回屋里等得时间过于长久,一向以时间为贵的迹部公爵在听到纸门被拉开的瞬间就忍不住发问起来。

迹部是不二在会馆最负盛名的常客,无论是在财富上的千金一掷,还是在华族地位上的至高优势,就连每次出现在花见小路上的豪华排场都堪称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虽说也有遇上过登楼客人繁多而重复指名不二的转台情况,但迹部却从未遭受过被打发到回屋等候艺妓按顺序拜访的怠慢招待。

 

「听说我专属的主屋被占了,还以为可以到你的闺房逗留,结果幸村这家伙仗着楼主的破威势居然把本大爷打发到这样简陋的地方来。」

 

公爵大人似乎怨气在身,一下子突如其来的脾气让一边的小侍吓得连上茶的兴致也削了大半,于是迅速将雅壶放置在桌上后便奔走离开。

 

「抱歉,不二刚刚特意去换了大人前几日送的定制和服。」

 

半分温和,半分歉意的声线从身后悠悠传来。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款款走到回屋中央,然后轻抿唇角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


不二身上穿着能让整条花街失色的最上乘定制友禅绸和服,颈边一道白色衣领代表着其不可撼动的尊贵地位。

藏青色的底子上刺着无比妖艳的红色玫瑰,而金色的丝线勾勒出花瓣上的纹理,精致到让穿着者本人不禁想起孩提时代穿着皇族御用料子出席家宴的感觉。

能定制出这样的成衣和服,看来迹部公爵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嗯,果然很适合你。」

「不过,这套和服只允许在接待本大爷的时候穿着。」

 

如欣赏艺术珍品般打量着对方的身段与装饰,迹部接过美人玉手亲沏的茶水,看似漫不经心自顾自品茶,实际上又何止是表面上的那一点点饶有兴趣。

 

「那么,大人今日为何在这夜已半漏的时辰召见不二。」

 

顺手捎起屋里常备的三味线,弦声便在纤细手指的轻轻撩拨下便如落玉盘般泄了出来。

迹部一向很喜欢不二的演奏,不仅是音乐造诣上的合拍所致,更重要的还是在细节设计与处理上的别具匠心。

只是今日弦音绕梁,迹部却无心欣赏。

身为华族首席财阀与内阁的重要议员,如若明天的谈判上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后果便不堪设想。

 

「不二,你说的没错。」

「现任的天皇,果然对权力的欲望已经染指到想要架空财阀和内阁的地步了。」

依旧是君临天下的坐姿与神情,但手中不断被旋转把玩的茶杯无不宣告着迹部公爵情绪越发低落的事实。

 

「十万五亿日元投入新筹的海军,不仅可以榨干财阀的实力,也强化了本就握在手里的兵权。」

「只是大人可否想过,天皇真正臆想的敌人是谁呢?」

不二依旧是顺着自己的心思重复悬壶高冲的茶道。

轻舒玉臂取出茶柜里西洋客人馈赠的红茶叶,不同于绿茶的浓郁幽香在清水的灌注下完全弥漫开来。

看似无意奉茶之道,与语焉不详的一句时局点播,实则让迹部的眉头拧得越发紧了。


联想到前几日不二从白石口中了解到的美利坚海军基地建设计划正在悄悄落实,无数异常值与信息流在脑中如流水般行走,无不指向一个结论。

 

「疯了。」

「天皇绝对是疯了。」

 

迹部年少时曾在法兰西留学,彼时曾被同样在异国游历的天皇约见。明明是同龄人,但陪伴在侧游览荣军院的时候,天皇那异常神采熠熠的激烈情绪就该让自己了解到会有如此骑虎难下之日。

光顾着思考投资是否能收回最大价值,却忘记了如若被时局吞噬后的身不由己。

 

「但大人您不能逃避。」

 

迹部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艺妓,脸上依旧是浓重到如同假面的白,眼神清澈而坚定,却带着一抹蔚蓝的哀伤。

他轻启双唇,如同鲜血般殷红的唇不带感情地开阖,宛如军伍中孤傲的最高参谋诉说着后续的战略规划。

有多少天真的华族少爷就在如此这般的蛊惑下倾诉了衷肠,又有多少苦闷的庶民将领在如此诱惑下道尽了机密。

 

「所以,不二建议大人考虑白石藏之介伯爵为新任海军大臣。」

「不二认为白石伯爵是一名有能力,有思想,更有谋略的年轻将领。」

「更何况,白石伯爵家的千金由里香小姐也一直钦慕于大人您…….」

 

竟然已经考虑到这种地步了吗?

迹部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年轻的艺妓诚然集智慧与美貌于一生。

如若不是这五年来持续不断的登楼,那叫人拍案叫绝的谋略与远见是否一辈子就要埋没在这歌舞笙箫的热闹之中。

 

「不二。」

迹部下意识捋着自己紫灰色的头发,然后用最低沉而妩媚的声音呼喊出那个在外面的世界堪称禁忌的姓氏。

对面的人应声扬起脸颊,带着似是永远捉摸不透的神色,一如既往勾起了唇角,没有一丝犹豫。

似乎这个艺名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自出生以来就被冠上的名字。

有多少次提出为眼前的美人赎身,就有多少次委婉地被拒绝。就像是外面世界里享有最高荣耀的皇族,只可远观其高坐神坛而不可亵玩拥抱,即使贵为五级华族之首。

 

这么一想来,这「立海居」艺妓会馆里双璧的艺名不都是以皇族亲王的姓氏命名的吗?

不二也好,幸村也罢。

或许那本身就是花见小路编织的虚假美梦,凭借呼唤皇族的姓氏来满足世人拥有富贵与特权的心理,是一种可悲,还是一种慰藉?

 

「不二君,时间到了。」

 

看到门口出现了前来通知转台的小侍身影,迹部便知趣地起身披上西服外套准备离开。

已经到了这个点,不二竟然还有客人,难道就不怕被同僚怀疑私藏情人而被排挤到河岸对面的低级妓院吗?

 

「不二,下次来本大爷要把你所有的时间买断。」

虽然心有不甘,但会馆的规矩迹部并无意破坏,更何况楼主幸村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说到幸村…….

 

「不二,其实下一周里议程的重点,不仅仅只有升级海军的议程。」

「元陆军大臣手塚国光侯爵今天递交了辞函,内阁还要审议新任陆军大臣人选。」

「目前呼声最高的,是幸村的熟客,真田弦一郎侯爵。」

 

转身离开回屋,迹部习惯性摆了摆手示意不二不必送客。

可他却未曾发现,那双自己最在意的,那一向泰山崩于色亦释然含笑的双眼,如今满载的是千金难得的一抹花容失色。

 

 

[3]

 

情夫总要留在最后。

花街里自古流传的不成文传统,就算是不二也不能幸免。

 

「手塚侯爵在您的房间里等您很久了。」

即使小侍在自己身边催促着,但今日的不二远不想像往日那般尽早入闺房。

 

「元陆军大臣手塚国光侯爵今天递交了辞函,内阁还要审议新任陆军大臣人选。」

迹部公爵临别时的话语一遍又一遍不绝于耳,想到今晚早些时候在送别白石伯爵的路上曾短暂相遇,但那时的他也没有对自己提起什么。

 

手塚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现在才想要放弃不觉得可惜麽。

辞退了随行的小侍,在进入闺房之前为了平复心情,不二思索了片刻决定先不去和情人打招呼直接去了专属的洗漱浴室。

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温水掺精油一拍到脸上,夜夜游戏于人间的假面便瞬间消失殆尽。

 

「真正的你到底在哪里?」

情人第一次向自己如是发问的时候,彼此都还是未成年的庭球笨蛋。

 

身为皇族,不二自小和其他小亲王一样被安排在天皇的长子身边作为侍读。

伴君如伴虎,外表光鲜艳丽的生活实际枯燥而乏味,因为顾及下任天皇的自信与自尊,与生俱来的天赋需要压抑,庭球场上的比分需要放水,更不用说字里行间与言语举止的禁忌与约束。


没有自由。

身为不二亲王家的长子没有自由。

 

所以,趁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不二索性让对侍读无限憧憬的弟弟替代了自己,随即匿名编了一个华族男爵少爷的虚假身份加入了青春台庭球中心。

 

青春台果然没有让不二失望。

在那里,自己看到了太多纯粹热爱庭球的心,也亲身体会到了庭球于身心真正意义上的畅快淋漓。


只要能好好享受庭球的乐趣就好。

但,情人却从不认同。

 

「不管是庭球比赛,还是重振家族威严,我都会毫不大意地全力以赴。」

不二知道手塚是旧大名华族子爵出身,「要站在华族的最上层,成为陆相拿回兵权」这样的精神灌输一定从小就被家族长老叮嘱过千万遍。

像手塚这样认真而极富责任感的男人,一定是把这样的信仰灌注在血液,铭刻于骨骼的,可谓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在想些什么?」

不知何时早已走到自己背后的男人,一边幽幽地问着,一边顺理着自己刚拔下发簪而略显凌乱的蜜发。

 

「之前听你往浴室方向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声响,以为你累得睡过去了,所以来看看。」

并不是没有在一个晚上接待数十位客人后累得直接在浴室睡过去的经历,但至于情人是如何知晓的,大概又是幸村做的好事。

 

身上那件华丽到奢靡的友禅绸和服被情人缓缓脱下,纯白色的内衫便暴露于空气之中。那双在子弹横飞战场上都不会犹豫的手在自己胸前十字交叉温柔地抱着,有些许聚少离多后重逢的颤抖,却依旧稳稳地一点一点摩挲下滑最终停留在腹部的位置。

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不二自己也早已不在意,但手塚总是视若珍宝地护在那里,仿佛想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自己重伤初愈时没有能够守在身边的遗憾。

 

世事总是难料的。

幸村就算贵为神之子,在被前任天皇放弃了皇子之位后竟被亲兄追杀而不得不投海自尽。

因为一草一木之交情,在接到幸村的飞鸽传信后,不二甚至冒着死罪的风险偷偷拨了资金给发小,以佐伯男爵的名义在花见小路为在港口拯救幸村性命的艺妓盖了足以容身的「立海居」会馆。

 

时过境迁,天皇驾崩,皇子继位。

人尽皆知时任天皇利欲熏心,城府深不可测。

联姻固权,架空内阁,重塑军政,可谓步步为营。

不二从不欣赏也不赞成天皇的摄政,只是身为皇族,身为不二家的继承长子,打自出生以来的政治立场便不可改变。

还有,就是同样无能为力的天皇赐婚。


再温柔可人的未婚妻担上了政治的色彩便是最冷漠无情的监视对象,再随性逍遥的亲王娶得了公主也只得成为天皇的棋子去服从去牺牲。

更何况,在青春台庭球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手塚国光相恋,欺骗了情人,欠下了情债,光是想到这一点,巨大的负罪感和疲惫感便席卷而来。

 

「我会依靠自己的实力,立足于五级华族之巅。」

「不会考虑任何战略上的联姻。」

 

本以为是未成年时情迷意乱的恋爱谎言,但十几年那么走过来了,承诺却依旧好好地被情人坚守着。

真是顽固得有点傻气的人。

 

稍微挣脱了环抱在自己腰间的双手,转过身来仰起头,情人的吻便会意落在了自己的唇瓣。

大概是已经快半年没有见面的缘故,仅仅是舌尖的触碰就让不二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反应,酥酥麻麻地整个人都有些微微抖动。下意识地十指相扣住情人的手,温热湿润的舌便极有章法地在口中缠绵起来。

闭上眼睛,在濒临绝顶的情热游走于全身前,不二用指侧最柔软的部分于缝隙间摩挲着情人的指间轮廓,略显干燥的,粗糙坚韧的,只有在自己挑逗的情况下才会有反应的十指,如今依旧没有一圈戒痕的印记。

 

于是不二想到几日前真田侯爵无名指上那挥之不去的烙印,以及离开会馆后苦笑着从后枪袋里翻出钻戒随意套上无名指的样子。

动作意外的娴熟,像极了那些在外包养美妓后临近回家时为了瞒骗妻子而精心整装的丈夫。

 

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耐心地合着情人深吻的节奏一点一点舔舐着对方的口腔内壁,相互交缠着的舌头相依相偎,直到无法呼吸才渐渐松开。

因为心里有事而变得有些氤氲的双眼不想面对情人,于是索性在情绪恢复正常前窝入了对方的胸怀里。

 

手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衣进入浴室,因为池中不断注入热水的蒸汽湿润了棉布干软的质地,所以在唇部意外抵到圆形纽扣的时候,不二便下意识地借着皓齿与樱唇的推送解开了情人胸口的第一粒衣扣。

 

一路下移,直到最后一颗衣扣从口中松开,直到情人的上身躯体完全暴露在眼前,不二才从几处左臂和腹部的刺目新伤冲击下停止了后续动作。

痂还没有剥落,是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左臂的伤口甚至还带着些许殷红的血水。想到之前在送别白石侯爵时干净利落的出手,想必便是那时有崩裂了伤口吧。

 

「这次刚到欧洲战线的时候盟军战况有变,是我太大意了。」

「做了几天俘虏,好在之后谈判顺利获得了保释。」

「你不必在意,已经没有疼痛感了。」

 

怎么可能不必在意。

一次又一次,谁都知道手塚国光陆相每次被赐婚便主动请征主战场,从长洲兵变到萨摩革命,再到盟军支援与欧洲战线,天皇拿他当枪使,那人却甘之若饴。

用满身累累的伤痕来守卫无名指间不可撼动的忠贞不二,早就成为和家族使命共生共存的不可阻挡信念。

 

「手塚,为什么……」

为什么在战争全面终结之时于相对安定的局势里急流勇退,为什么在好不容易稳稳坐上陆军大臣之位时递交辞函,为什么自己这样的人能够…….

 

「我不配……」

在攀上情人背脊呢喃的时候,身上最后一件贴身内衫滑落到地上,半拥带抱一起进入浴池的时候,甚至还能感受到热水刺痛着的肌体在做细微的挣扎。

卸下所有防备,舒缓所有情绪,挽着情人的脖颈细细碎碎用着不同的语音语调呼喊着梦里都在念叨的名字。

 

「手塚…手塚…手塚…」

炽热的泉水和灵巧的指尖在体内变化着形状开拓着,越发迷离的双眼,越发诱惑的声线,直到身体被利器贯穿的瞬间,全部支离破碎。

 

「我就在这里,不二。」

距离上一次习惯这样的热度与形状已经隔得太久太久,在下意识收紧私处的绝顶情热来临之前,不二闭上了眼睛,随波逐流般将全身官能的法则全部交给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来掌控。

 

「手塚…」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好好满足你。

不是男爵,不是艺妓,而是以亲王不二周助的身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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