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烧

それでも海は穏やかに凪いでいた

【塚不二】broKen NIGHT(上篇)

#PSYCHOPASS AU

#HE


医护室的老空调轰隆隆地呻吟着,头顶嗡嗡乱鸣的电扇拉扯出几缕不冷不热的风刮到脸上,沉重而廖无生气。

伤口被绷带紧致有度地包裹完毕,然而因为高烧难退的缘故使得全身上下如被焰火吞噬一般,疼痛而炙热。

头顶上方的液晶显示屏精准地播报着由系统监控下自己的各项生命体征,由于自身意识的逐渐恢复,便开始发出通知主治医师滴滴答答的系统音。

 

「抱歉让你久等了,手塚监视官。」

推门而入的是一脸倦意的幸村医师,黛紫色的头发难得没有披在肩头而是被高高挽起,越发暴露那双疲惫的双眼里深不见底的憔悴。

由于前几天公安一系倾巢而出又铩羽归来,作为康复监护中心的骨干精英,幸村大概也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只是心中最脆弱的那块地方再次被扯开,痛得停不下来。

幻影也好,虚像也罢,想要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想要和他说说话,想要看他的笑。

是了,自己当时就是为此而来到这里的。

哪怕知道再度相逢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自己还是选择了暂时性退役,从千里之外的德国职业网球俱乐部一路义无反顾来到这里,来找回消逝的恋人。

 

「白石让我给你这个。」

幸村从怀里拿出一包用若草色纸袋装着的散粉,然后熟练地溶解在放置在一边的玻璃杯中。

「没想到就算是手塚,也会对白石的偏方产生依赖呢,真是有趣。」

不去理会主治医师的揶揄,手塚一饮而尽杯中温热苦涩的药水,随即便渐渐沉入一种虚无缥缈的幻境。

 

身体开始渐渐脱力如在云间漫步,先前被疼痛刺伤而疲惫不堪的脑神经逐渐轻松起来,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幸村不知何时早已离开医护室,整间屋子里安静地快要让人窒息。

 

「不二,你在哪里?」

在借他人之手创造的药物推动下,今天的你是否依旧会在这片幻有梦境里和自己得以再次相遇。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双眼终究支撑不住生理性的酸痛渐渐闭合。直到再次坠入回归现实的黑色轨道前,终于有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轻轻埋入了自己的胸怀。

如此熟悉而眷恋的芳草馨香,如此细腻而柔滑的肤质触感,沉溺于唇瓣相触缠绵的味道,沉溺于肢体相叠交换体温的温柔,不想放手,不想分开。

 

「我就在这里,手塚。」

「所以安心离开这里回德国吧,回到属于你的球场去。」

手塚拧紧了眉头,想要强行睁开胀痛的眼睛然后注视着他的恋人,然而却在这漏光之系的瞬间,借由药物之力构造的海市蜃楼终究灰飞烟灭。

到最后,留下来陪伴自己的,终究只是一件湿透了的白衬衣,以及,若有若无的淡淡植物香氛。

 

broKen NIGHT

 

 

[1]

 

女王俱乐部中心球场,决赛现场,赛末点。

所有观众的视线都凝聚在宽阔草地里的一点黄色小球上。

微微侧身,上抛球体,然后在最佳击球点挥动球拍,以一个高质量的ACE结束比赛后,便能在震彻全场的广播声中听到冠军得主后紧随而来的名字:手塚国光。

 

例行惯事赛后致辞,抱起奖杯合影留念,最后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几句对于后续温网的感言过后便匆匆离开现场驱车返回酒店。

一路车况良好,风景也不错,但手塚却一直凝视着手中的私人终端似是等待着谁的消息,心绪颇不安宁。然而,直到保姆车在酒店门口停稳,直到进入房间稍作休息良久,最后无可奈何进入浴室冲淋完毕,手塚依旧什么都没有等到。

如果事情往好的地方发展,那么大概再过不出一小时左右,自己的恋人会敲响自己的房门给出一个惊喜,然后好好进行一些床上身心交流活动;但如果往不好的地方思考,手塚完全不知如何压抑心中不断扩散的不安。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一年多了。

在重要比赛过后,甚至是巡回赛夺冠之后,手塚都没有能够及时联系上自己的恋人。然而长时间的失联过后,却又能拨云见日出一般看到累得快精疲力竭的恋人从千里之外的日本赶来和自己在温床上厮守个短暂的二三天。

只是,每次短暂的相逢过后,往往又是宣告着下一时段漫长的杳无音讯。

 

 

随意套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穿上,又拉了张椅子坐下,试着又拨打了几通电话都宣告无法接通后,手塚索性打开电视机以依靠外界的嘈杂作为背景音来掩盖越发冻结的气氛。

即使是在不列颠,随意翻转了几个台后看到最多的仍旧是有关“西比拉先知系统”宣传片。不知从何时起,即使是在起源地日本普及时间也才不过五十年的光阴的社会体系已经逐渐在全世界风靡起来。

 

不过,电视纪录片里似乎把“西比拉先知系统”说得有些过于简单了。

身为从小在系统社会中长大的手塚来说,印象里无论是在住宅,街道,公共场所都会有体系下的监控器与机器人随时随地采集市民的心理指数。这一串串数据通过人工智能的分析处理就能够判断一个人的心理是否健康,从而决定个人的职业、婚姻甚至人生,使得每个心理指数健康的市民都能被安排到工作、建立起的家庭、得到安定的生活。

 

没错。如果想要得到系统给予的优质生活,前提是首先需要保持个人的健康心理指数。

早在孩提时代,每家长辈或是学校里的老师都会告诫自己的孩子或学生,为了美好的未来着想,无论你在做什么、想什么,只要在手腕上的测试仪显示指数有上升的趋势,那么你必须停下一切,放空心思,只有这样你的人生才不会有污点的存在。

“西比拉先知系统”把在十八岁成人前指数稳定在五十以下的人士称为社会精英,而相对的,如果多次测量出指数曾上升至一百二十以上的便是需要治疗与改造的潜在犯,而占据最大多数的普通市民心理指数往往居于其区间。

 

手塚十五岁离开日本前的心理数据一致维持在五十以下,能做到这点的人虽说并不多但绝不属于罕见。然而自己的恋人,不二,却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把自己的数据控制在二十以下的天才。

 

想到这里,手塚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心中就像被什么紧紧压着,重如一座城池,一时搬不走也拔不去。

不二的心理指数自国中以来,甚而直到现在都一直被周围的人艳羡甚至嫉妒着。毋容置疑的精英代表,不仅前程繁花似锦,又不用担心指数上升后所造成一系列后顾之忧,可谓真正的人生赢家。

 

不二能够抵御一切所谓邪恶因素的侵扰固然强大,能够化解任何强行施予的压力值固然天才,只是这份过于优秀的心理指数却不自觉地限定了他的未来。

十八岁那年,两个人明明约好了要一起挑战世界网坛,但却因为“西比拉先知系统”的一道限制令将不二束缚在了所谓最合适的领域。

即使得到了在他人眼中可望不可得的厚生省政府高层职位,然其中冷暖唯有彼此知晓。

 

拜系统对恋人的高度认可所致,如今别说想让不二把本真的自己纵情于网球场了,甚至连先前正常的通讯都无法进行,真是太糟糕了。

 

窗外的天色早已不是刚回来时那般碧蓝清澈,夕阳匿于晚间的云层的折射出淡淡的殷红色微光,把酒店外一片金色的麦田染成一片深绛色。窗外不知从何处而起的一阵狂风自上而下小范围肆虐,掀起了整片麦田突如其来的浪潮,汹涌澎湃而分外妖娆。

门口适时传来再熟悉不过的敲门节奏,带着半分期待半分疑惑的心思拉开房门,便一眼看到了这几个小时里占据自己所有心思的人。

 

戳我




[2]


再次回到东京的时候,正是入夜时分。
从直升机上看下去整座城市灯影闪烁,各个年龄层的男人和女人相敬如宾地坐在餐厅里开启系统自动匹配模式下的约会,而在学海里挣扎了一天的学生扎堆往体育中心跑去企图在运动中释放心情以保证心理指数的正常运营。

在这个人人都被系统监视, 人人都按照系统的规范来生活的世界,社会交际与交流、关心与活动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自主性。每个人纯粹活在系统建立的华丽而虚无的牢房中,被驯化成了习惯于自我安宁的动物。
所谓安全而完美的社会永远都是神话传说,看似简单而轻松的生活模式,实则越是危险而恐怖。

不二身上裹着的是临行前手塚给穿戴整齐的带绒卫衣,因为掺杂着恋人特有香味的缘故,使得自己完全不想脱下以换上专门迎见系统中心的正装。
然而即使心里再不愿意,直升机固定的线路还是按照计划准时将自己重新带回了那个堪称人间地狱的厚生省总部大楼。

「厚生省执行候补,不二周助。」
「不列颠例行休假归来,请求立即执行工作。」
只是,平时里直接批准的命令却并没有在那块青色的系统屏上显示。
整个厚生省中心大楼安谧而宁静,直到过了四五分钟后熟悉的系统女声才再度响起。

「根据终端显示,阁下在休假期间有犯罪嫌疑。」
「发现的契机是有他人接触到您的终端,导致引发特殊搜查模式,虽然后期被您强行关闭该功能,但根据短时间的环境监控显示您确有和系统探知外的男子交媾。」
不二不置可否地笑笑,该说一切都在情理之中,还是结局最后定格在了预料之外呢?
因为在厚生省三年的工作经验,不二非常清楚系统对犯罪的判断标准,以及普通人在从事任何活动下的心理指数波动。除非是情投意合或者是系统配对下的夫妇交合,一般来说参与性交的当事人心理指数都会上升至一百及以上的范围。而至于系统所绝不认可的同性交媾, 无论是两厢情愿抑或强行逼迫,起算值都是一百二十以上的潜在犯模式,也就是说如果现场有公安支配者存在,完全可以立即启动麻醉模式对当事人进行制裁。

「所以,你们的决定是剥夺我的现行职务,还是将我直接投入康复监护中心?」
事实上只要是两者中的任意一种判决,不二都可以无比愉悦地接受,甚至可以算的上是一种解脱。

「然而我们发现至始至终,阁下的心理指数始终控制在二十以下的免罪状态。根据您在交媾期间对您性伴侣的心理指数测量,其同样保持在一百二十以下的普通市民心理指数状态,远远没有达到系统规定的起始指数。」
「因此,系统经过会议决定,对阁下您特殊罕见的免罪体征,无法估量的人格,以及或可以净化他人心理指数的体质依旧保持极大的兴趣。」
「我们依旧希望阁下能尽快答应我们一年前的请求,早日成为西比拉先知系统的一员。只有尽早纳入阁下这样的天才,系统才能更好地扩张思维幅度,并获得作为知能体的新可能性。」
「阁下和普通社会精英有着天壤之别,是具有全新思想和价值观的人,西比拉先知系统真诚地希望您早日接受手术,和我们共同主宰日本社会。」

还是,没有办法逃脱这样的夙命吗?
不二知道自己和系统周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约定的期限即将用尽,如果不是系统遵守承诺,或许下一秒自己就有可能两眼一抹黑强行被送入实验室进行肉体消亡徒留脑体的手术。

这个社会被最大多数人引以为豪的不依靠人类自我,而依靠机械来做到客观公平的“西比拉先知系统”社会统治,事实上其真面目却是人类大脑的集合体。
所谓的最高国家机密,无非是在厚生省总部大楼地下室有着一个庞大的实验室,里面有序地堆积着插满了营养输送液管道赖以苟活的百个超凡人类精英大脑。它们不会轻易与他人产生情感共鸣,也不会被情感所困扰,可以从局外审视并裁定人类的行为,穿过过去,寓言未来。

「我最多还有多少时间?」
离外界存在与肉体一起消失,成为世界支配者的一员,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没有机会亲眼看到手塚的大满贯,有没有可能和所有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一一告别?

「一周。」
「希望阁下也能遵守我们当时说好的承诺,如果一年内心理指数依然没有上升到普通市民的趋势,就无条件接受我们的提议。」
如果拒绝的话会怎样呢。是直接用公安的支配者对自己执行死亡模式,还是以家人朋友的心理指数作为绑架对象威胁自己?
但这已经都不重要了。每一个人都是“百脑汇”怪物下的笼中鸟,怎么也逃不开系统的掌控之中。

「其实,阁下不必把事情想得如此糟糕。这些年的相处,我们内部也了解您并非追功逐利具有强控制主宰欲望的人。」
「加入系统后,阁下自然会理解那份无限扩大的理解和判断能力带来的无所不能快感,同时您的意识将得以永生,抛开肉体束缚长命不绝衰。」
「至于阁下的家人和朋友,他们自然会引你为荣,为你自豪。您的弟弟裕太和好友大石不就是在专业培训适合系统人才的学校供职的吗?」
不二听得有些倦了,诸如此类的洗脑与教唆虽然已经是老生常谈,但无论听多少遍总会有一种令人心酸的感觉。
年少的时候一直听学校里的老师说,过去的人们为了创造更好的世界而努力创造了系统,而国家在系统的维护下也实现了让整个世界都为之艳羡的完美社会。为了不让先民和现民的祈愿化为泡影,每一位市民都必须努力守护系统到最后,为系统的发展与优化贡献出自己的全部。
然而,那些在讲台前循循善诱的善良市民,却没有一个人知晓这个他们分离维护的系统真相,是巨大的讽刺还是群体性的悲哀呢?

不二疲惫不堪地出了厚生省中心大厅,做好了最坏准备后决定把接下来的几天好好陪同自己的家人,因此时下脑中尚且留有一丝清明便直接坐电梯跑到楼下公安康复监护中心找到了幸村。
稍微简单地说明了情况也道了别,把不该说的禁忌也老老实实掩盖过去,不去理会在外路过的真田监视官到底听到了多少,最后委托多年来最值得信赖的好友之一把自己的现状转告三年前被系统发配到远郊种田的白石。
真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不久之后看他不动声色地把仁王执行官叫了过来,就知道先前和幸村的对话大概是一字不差听进去了。

「没想到天才不二也有如此束手无策坐以待毙的时候,噗哩。」
「如果不是认识你那么多年,加上被系统分配到这种鬼地方做这种鬼差事,我大概还会给你发个贺电。」
仁王说的确实是事实,不过眼下这种状况不二完全没有心情接下老友的话进而自嘲调侃几句。
迅速脱下之前已经被自己重新设置过的终端郑重地交给仁王,想到不久以后手塚终究会知道的事实,不二不自觉地捂住胸口,一阵接一阵的心酸与剧痛。

「手塚在我离开不列颠的时候已经打入温网第四圈了,也就是说如果不出差错,我进入“西比拉先知系统”的日子或许就是手塚夺得大满贯的时候。」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二终于抑制不住捂住脸庞轻微呜咽起来。幸村体贴地把好友揽入怀中好生安慰,然而自己也在这样的气氛下不自觉地红了眼角。
这里的人都知道,网球之于他们那代人所代表着什么。手塚国光温网夺冠后,对于不二又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两个人,也是许多曾经为网球疯狂的少年所最珍视的,甚至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用自己灵魂赞美的事物。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昔日朝夕相处的队友,还是曾许下一生不离不弃誓言的恋人。

「无论夺冠与否,之后的通讯就拜托你了。是仁王的话,短时间瞒过手塚还是可行的…吧?」
不二自嘲的笑笑,然后无奈地闭上眼睛,单手顺势抵了刺痛已久的太阳穴,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然后呢?」
「需不需要我飞到不列颠幻化出你的样子和手塚做爱,噗哩。」

「太松懈了!」
真田拉低了帽檐,一声过后整个公安一系的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即使是在厚生省被誉为心理指数不动如山的皇帝,在和幸村亲热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曾上升到潜在犯的临界值。仁王底数本来就高,不说手塚那边会不会识破,从最基础的亲吻开始系统监控大概就会强行拉响警报吧。

「在床上,你是模仿不了我的。」
大概是回想到了过去一些无比温馨的片段,不二拉扯出一抹与现状画风全然不同的微笑,像是要深陷回忆长眠不起,却又在几秒过后意识到不得不在现实面前挣扎求生。

仁王说的对。
然后呢?然后要怎么和手塚解释。
是直接告诉他自己大概已经被“西比拉先知系统”所吞噬,还是让仁王用幻影强行宣告分手,又或是骗他自己在一起极端事件中不幸殉职。
做不到,不二周助做不到。
仅仅还是假想就能猜到,手塚在那些谎言与真相交错的背后会何等悲伤。不二所祈求的,无非是在自己消逝于人间后,手塚依旧能够在国外继续追逐他的网球梦想,如果可以的话一辈子都不要再回到这个由系统主宰的国家,在海外幸福终老。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不二你累了。」
幸村的声音温婉而治愈,眼神里流露名为安心的絮语让人不容拒绝。
不二点点头起身离开,幸村便顺势送好友出门。这样简单的并肩而行都仿佛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走到厚生省大楼底层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警报器便哗啦啦地开始作响引得街上来往行人和楼宇内的工作人员一阵围观。
不二习以为然地输入代码,告知系统自己离开厚生省是为了回家后,如幽灵般的监控系统才不情不愿停止了叫嚣。

「果然是国家重点监控人员呐,不二。」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如果我是你,大概早就被逼疯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监控,语音留言被记录,私生活也被监视,简直就是历史书上甲级战犯的待遇。」
幸村最后给了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喉间最细小的颤动在不二耳边留下只言片语。

不要放弃。
直到最后一秒,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都会和你在一起。

「代我向白石问好。」
不二显然是接收到了自己的讯息,遂而微笑。
他笑得和当年在球场上笑傲江湖般自信而潇洒,让人不得不苟同手塚当年不断的追问,本真的不二周助到底是什么模样。
所以,直到不二在系统专车的接送中失去踪迹,溶于宵风,幸村依旧站在厚生省大楼的门口,若有所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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